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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路上

你不是要我為你寫詩麼?可北京這個地方呆久了,連思緒都是乾燥的,總也想不出溫潤的詞藻,即便寫出來也是生澀的。此刻的我又一次走在內蒙古廣袤的草原上,這是回來的路上,透著大巴車窗遠遠的看著忽高忽低的地平線,背後是夕陽灑下的一道橘紅色的霞光,這場景很想讓你也看一看,可你不在我的身邊,我只能寫下來,回去讓你看。
  這次走的路線居然要路過衡水石家莊,然後再北上奔太原最後到包頭,這個大彎繞的人頭疼,不過倒是讓我這個長在河北北部的孩子頭一次領略到了河北南部的景色。隨著晃晃悠悠的火車,從北京西出來不久就到了霸州,小地方,不能稱之為好,並且在車廂裏也看不到城市全貌,單從房子構造和周邊環境來看我覺得更像蚌埠,和承德比起來,這地方就顯得開闊多了,放眼望去沒有堵人視線的大山,參差錯落的農戶就散落在平原上,房舍周圍大部分有楊柳圍繞,偶爾還有一兩頭黃牛從田埂上溜達,田裏的小麥已經嫩綠,一副閒散的畫面。這些包圍房舍的大樹到是讓我一下子想起來小時候,那時候我家院子裏也有一顆大樹,每天午覺都沉浸在翠綠的陽光裏。
  我怕沒事幹,就在西客站買了本書看,是那種很多年前的一本小說合集,第一篇文章講的是一個來自神農架的小孩,在家鄉和出走後大城市裏的一些故事。一個偏遠大山裏的小孩,十六七歲,正是充滿幻想的年紀,連做夢都是彩色的年紀,像我更像你。有一次他給新認識的小姑娘講述家鄉草草木木和各種動物,咬人的螞蟻,吃蟲兒草葉,九個腦袋的小鳥,還有山上名目繁多的草藥,表情很像你,動情之處癡迷的忘了所有,我記得你也愛跟我講小時候在雲貴川一帶的生活,滿山遍野的百合,還有各種叫不上名字的野果,其實你每次講我都在盡力想像,因為我們家那邊沒有那麼多的物種,看著你的表情我也很嚮往,希望抽空的時候能陪你走上一遍,雖然我平時不說這些,但我都在心裏記著呢。一個大山裏出來的孩子圖的不是城裏的花花綠綠,骨頭裏念得定是土生土長的美麗。其實這次出來我也能感受到,北京再好始終沒有歸屬感,不僅僅是房子的問題。書裏的小孩第一次爬上五層樓給人按防盜窗的時候,那種由心的恐懼比下爬到家鄉深不見底的天坑還難受,樓房裏沒有毒蜘蛛,沒有蛇蠍,也沒有人血草,但天坑裏有。我想城市裏的距離是心的距離,每個人都穿著一副隱形盔甲穿梭在鋼筋水泥森林裏。
  到了包頭後,我先取了錢,找個列印社列印了圖紙,然後就打車去另外一個區見工程師,總體上聊得還不錯,收穫頗豐,可以講不虛此行。包頭還可以,物價不太高,人均收入也算過得去,由於這裏天然氣豐富,計程車都燒天然氣,司機每月收入可達七八千,據說這個城市每年向國家繳納百億元財稅,不過大部分都是靠礦產和重工業,這裏的老百姓在建設社會主義事業做了不少貢獻。這裏的人性格比較剛烈,但都很淳樸,直來直去,如果說城市建設當然比不上北京,但這二年房地產商也大興土木,搞得也還算氣派,可我覺得重工業、礦業、房地產,終究不是咱們老百姓的買賣。
  回來時從包頭東河區直奔呼市,再到集寧,過了蒙籍邊界就到了張家口。經過呼市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娜仁,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如果有空應該去看看她的。曾經一起在北京奮鬥的女孩最終還是建設自己家鄉去了。
  內蒙的廣闊是你想像不到的,汽車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就好比一只螞蟻,怎麼爬也爬不出去。不過這個季節草還是黃色的,那也少不了牛羊的點綴,天空藍的乾淨透明,仿佛一眼能望穿天際,一團團的雲彩白的像你家裏的棉花,總有一種想摘一朵的衝動,不遠處還能看見雲彩在大草原上落下的一塊塊影子,隨著風一點一點的飄著。此時的我很想你也在這,邊走邊跟你扯扯有的沒的,下次吧,等回去攢夠了錢,我再學個駕照,下次開車帶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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